湘里仁嘉

八、洪洞“大槐树”寻根祭祖园

在我的知识的记忆里，关于“洪洞县”的认识，是从“苏三起解”的戏文里得来的。“苏三离了洪洞县，将身来到大街前。未曾开言心好惨，过往君子听我言。”因话本和戏剧而闻名的苏三，在中国几乎是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物。玉堂春落难逢夫的故事，就发生在山西洪洞县，直到民国九年（公元1920年），洪洞县司法科还保存着苏三的案卷。苏三的一句“洪洞县里没好人”，也让洪洞的名声打了一点“折扣”。不过苏三犯了一个以偏概全的逻辑错误，在山西人眼里，洪洞人以耿直、豪爽、执拗的性格而闻名。

在年会期间，我们终于偷得半日的空闲，由年会的承办者山西师范大学临汾学院组织，在25日下午乘车，蜻蜓点水式的游览了“洪洞县大槐树寻根祭祖园”及临汾尧都区内的“华门”、“尧庙”等。

午饭后，大家都不休息，乘车出发，首站前往“大槐树”。

老实说，我来山西之前，真没有听说过关于“大槐树”的故事。虽然在历史教科书里知道过，黄巢的“刀”横扫过大半个中国，朱元璋弄过“大移民”的“壮举”，李自成持“枪”杀进过紫禁城，也听说过曾国藩“杀进南京发洋财”的传说，就是没有“大槐树”移民的知识记忆。

洪洞虽因了苏三而闻名，但真正叫得响的原因还是因了那颗老槐树。我们的汽车一路行走，导游就一路的介绍。

“问我祖先来何处，

山西洪洞大槐树。

问我故乡在何方，

大槐树下老颧窝。”

这流传久远的民谣讲述了一个悲凉的历史故事。

元末明初，战乱频繁，灾害频发，全国许多地方十室九空，荒无人烟。从洪武元三年（1371年）至永乐十五年（1417年）近五十年间，明朝政府在洪洞大槐树下设局驻民，集结万民，发放川资，遣赴各地，开疆拓土，历时50年，迁民18次之多，人数达百万余众，迁民地域18个省市500余县，包括汉、蒙、回三大民族。其声势之大、范围之广、堪称历史之最。

围绕这次大迁徙，关于“解手”一词的来历及“小脚趾复形”的原因，也曾在坊间广为流传。据传在大迁徙中，移民双手被绑，有官兵押送，凡大小便，均要向解差报告：“老爷，请解开手，我要小便。”长途跋涉，大、小便次数多了，便将这种口头请求趋于简化，只要说声“老爷，解手”，彼此便心照不宣。于是，“解手”便成了大小便的同义语。在大槐树公园的祭祖堂里，有两副楹联，一为“举目鹳窝今何在，坐叙桑梓骈甲情”，二是“谁是古槐底下人，双足小趾验甲形”。传说官兵包围百姓后，怕人逃跑，将每人的小脚趾砍上一刀，以做识记。后来，移民的后代脚小趾甲便成了复形。

“解手”一词的来历，听来也能自圆其说。至于“脚小趾甲复形”一说，则于情于理于科学都解释不通。明王朝移民旨在扩大农耕，移民长途跋涉全靠双脚，为防逃跑可在人体其他的部位黥记，大可不必在脚上动刀。

而今大槐树移民子孙繁衍遍布全国各地，辗转迁徙海外移民子孙数以亿计。几个世纪以来，古大槐树被当作“家”，被称作“祖”，被看作“根”，成为全球华人寻根祭祖的圣地。

在车行一个小时左右，我们就来到了“大槐树”寻根祭祖园，位于洪洞县城北一公里的贾村西侧，今天已经被扩建为一处旅游寻根的公园。

为满足亿万大槐树后裔寻根祭祖的愿望，体现大槐树根祖文化底蕴，现已对大槐树迁民遗址进行全方位开发建设。总体风格仿明代建筑，以祠堂格局为主，辅以园林，建成后以“寻根”为主，将成为全国唯一的百家姓祠堂。

我们在导游的引导下，从大门入内，一路走来，看到的、听到的，真真假假，有些应该是历史的遗存，有些该是今人的附会，有些东西还算原迹，有些却是为了需要而增建的。